就是这一线之机!
段威根本不管是否伤到陈扬,他眼中只有那条被陈扬闪避而露出的、通往亭外黑暗的缝隙!
他身形如鬼魅般一扭,几乎贴着地面,从陈扬身侧那不足两尺的缝隙中,硬生生挤了过去!
然后,头也不回,将速度提升到极致,朝着风雨亭外、那看似自由、实则可能隐藏着更多未知危险的沉沉夜色,亡命狂奔!
“拦住他!”
陈扬又惊又怒,懊悔自己一时大意,竟被这垂死挣扎的段威钻了空子,连忙跺脚急追。
叶婉贞、朱冉、吴率教也几乎同时动身,从不同方向包抄拦截。
而苏凌,看着段威那狼狈逃窜、仿佛用尽最后力气奔向外界的背影,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无奈,甚至有些“恨铁不成钢”的神情,轻轻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唉。。。。。。姓段的,你是真不让人省心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,也传入了正在亡命狂奔的段威耳中。
“乖乖束手就缚,大家脸上都好看,多好?非得逼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凌的话没有说完,因为他已经抬起了右手,对着段威疯狂逃窜的背影,虚虚地,凌空一按。
动作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随手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然而——
“啪!”
又是一声清脆的击打声,在段威背后响起!这一次,声音更加沉闷,更加结实,仿佛一块巨石砸在了厚实的皮革上。
正在狂奔的段威,身体猛地一震!
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,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后心要害之处!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,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,又像是被抽掉了全身骨头,双腿一软,向前猛地一个踉跄,“噗通”一声,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,脸朝下重重摔倒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地面上,距离风雨亭的边缘,仅有一步之遥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从段威口中发出,他如同濒死的野兽般在地上剧烈地抽搐、翻滚,双手徒劳地抓挠着地面,想要爬起来,但那透体而入的掌力似乎彻底震散了他最后一丝气力,也重创了他的经脉脏腑,他除了发出痛苦的嚎叫,连翻身都变得困难无比。
苏凌这才放下手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朝着已经追上来的陈扬和朱冉那边,随意地努了努嘴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。
“行了,戏看够了,人也趴下了。绑了吧,天快亮了,该回行辕了。”
“喏!”
朱冉和陈扬齐声应喏,再无犹豫,大步上前。
朱冉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、浸过桐油的坚韧牛筋索,陈扬则利落地按住仍在痛苦抽搐、却已无力反抗的段威。
两人配合默契,手法娴熟,不过片刻功夫,便将段威如同捆粽子般,里三层外三层,捆了个结结实实。段威起初还能发出几声含糊的咒骂和呻吟,便只剩下了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,和那双因为剧痛、恐惧、不甘而充满血丝、死死瞪着的眼睛。
朱冉和陈扬将捆成粽子、卸了下巴的段威提溜起来,像拖死狗般拖到苏凌面前。段威兀自不死心地“嗬嗬”挣扎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苏凌,里面充满了怨毒、恐惧,以及一丝垂死野兽般的不甘。
苏凌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,那目光平静无波,仿佛看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