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澜秒懂,推着殷越进了偏厅,果然一人坐在那里,粉色长衫绣蝶恋花,面戴绣着金色云纹的白纱,手里还摇着一把金扇,骚气满满。
“金玉浓,你这会儿过来,莫不是等着给我们夫妇收尸呢。”邢澜脸色沉沉地看着来人。
昨日她预料到今日恐怕不能善了,便给他传了讯,谁知道他现在才来!
百味楼在京城可是最为有名的酒楼之一,可谓日进斗金,除了百味楼外,她在京城赚钱的产业也是不少,若非背后有人,她又如何能保得住这些。
金玉浓显然有些理亏,他干笑一声:“不至于,不至于。”
他的确被一些事耽误了,等赶到的时候,却发现四皇子、谢之行和江阁老都在邢家,他也就没露面。
“邢澜,最近京城的气氛不太对劲儿,我来的路上遇到雁北侯了。”
殷越和邢澜都是一惊。
**************
雁北侯是宫中宁嫔的兄长,也是二皇子的舅舅,手里头掌管着一支五千人的青胄军。
二皇子想干什么?
见邢澜不再追究他这么晚才赶到的事,金玉浓才松口气。
这女人就会对他发脾气,有本事就发布个悬赏令,把邢錾杀了呗,一了百了。
半晌,他又自己叹气,他也知道,把邢錾杀了也没用,那邢家从根子上就烂了。
当年邢家出了些变故,整个家族入不敷出,邢錾便故意接近京城首富莫氏之女,设计娶了人家,却又在利用完之后,将人弃如敝屣。
而后,他又弄倒了莫家,本想借机投靠四皇子,奈何元彦卿看不上,他便暗中投靠了二皇子。
邢澜母女的悲剧,可不仅仅是一个邢錾造成的。
她要的,是邢家倒台吧。
————
马蹄飞扬,烟尘滚滚,牛车哒哒,悠悠前行。
周婵月在看到不远处的巍巍城墙后,狠狠松了口气。
总算到了!
“林朗,你还行吗?”周婵月望向身后破破烂烂的牛车。
牛车上,林朗一只手一条腿都缠着纱布,听到周婵月说京城到了,整个人瞬间从牛车上弹坐起来。
咔咔——
“啊!”林朗痛呼一声,“折了折了,手又折了。”
周婵月此刻也有些灰头土脸。
天知道,她再不把这家伙带回来,他会不会死在回京的路上。
从东阳国到西丰,这家伙没把自己折腾死,好不容易安生了那么几个月,安然回到东阳国,这一群人多少与林朗有了些许革命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