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恨过吗?”
杨军没有立刻回答。
窗外的风停了一瞬,又继续吹。
“恨过。”
他说。
“恨谁?”
他没有回答。
杨鸿运也不追问。
她把下巴又往手臂里埋了埋,声音闷闷的:
“我恨我自己。”
“我应该跟她一起的。”
她最终还是没有责怪赵佳。
因为那是家族定下的策略,本身就有风险,大家应该都有准备,只是,凭什么是我。
杨军依旧望着窗外。
搁在膝上的指尖,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。
“她不会怪你。”
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殿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良久,杨鸿运又说:
“弟弟,应该有个名字?”
杨军没有回答。
杨鸿运也不等了。
她把脸埋进臂弯里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:
“我想给他取个名字。”
“他是母亲的最后一个孩子,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,他应该有名字的。”
“我想叫他,杨念安。”
她抬起头,望向父亲。
良久。
“念安。”
杨军重复道,声音很低,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