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线很浅。
浅得像一笔划过纸面的痕。
可它是直的。
他坐了三日。
那道线一直在。
他没敢动。
他怕一动,它就散了。
到第三日夜里,他试着把手指弯了一弯。
那道线弯了。
它没有断。
那孩子愣了愣。
他忽然哭了。
赵大山坐在最里处。
他圣境中期的气机沉在池底。
沉了三息之后,他提了一口气上来。
那一口气提起时,整池活兵气随之往上一抬。
它抬了一尺,尔后重又落回。
池岸之上,六十来个洗兵门弟子静立无言。
祝小七站在最前面。
他的嘴从头到尾没有合上。
三日里,池边的人来来去去。
只有三个人一直没走。
一个,是宁长老。
他一直站在栏边,一日只喝一口水。
一个,是不该来的阿禾。
他躲在演武场外面的石道边,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只是每日听着。
他后来跟人说,那三天里,池子那头有六十道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