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美国依然掌握着金融霸权,只要美元依然是全球贸易的计价单位和储备资产,这个庞氏游戏就能继续玩下去。”
“但它每一次续命,都是以稀释存量美元购买力为代价。”
田薇点点头,不再追问那些宏大的货币叙事,只问最务实的问题:“配置比例呢?”
“不超过剩余资金的50%。”李焕的回答干净利落,像已经推演过无数次,“分批建仓,不追高,等回调。”
他顿了顿,罕见地补了一句略带个人色彩的话:“这不是短线交易。”
“在金融市场,我一向比较有耐心。”
聊完了正事,李焕从窗前转过身来,脸上那种推演全球经济格局的冷峻渐渐化开,换上了一种少见的松弛。
他看着田薇,笑着问:“辛苦一年了,想要什么礼物?”
田薇愣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,目光扫过日程本上那几行刚刚落定的指令——二十八亿资产的交割、十亿美金的战略划拨、黄金建仓的长期部署。这些数字背后,是无数个熬夜审阅条款的深夜,是她为这座帝国守住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可此刻,李焕问的是:你想要什么。
她认真地想了想。
爱马仕的限量款,她在巴黎总店有专属的预定通道。
江诗丹顿的陀飞轮,她的保险柜里已经躺着三块。
豪车、豪宅、奢侈品——这些旁人穷尽一生追逐的“终极梦想”,在她这里不过是财务报表上的一行流动资产,想买随时可以。
她确实什么都不缺。
或者说,那些别人眼中稀缺的东西,对她而言早已失去了稀缺性。
沉默持续了几秒。田薇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日程本光滑的封皮,忽然开口,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:“如果可以,我想要个孩子了。”
李焕闻言有些默然,田薇的这个要求确实不算过分,一个女人年华老去后,有个孩子傍身确实会好一点。
只是两人之间的这个关系,是注定没办法领证的,一旦有了孩子,那必然牵涉到资产继承问题。
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简单的生孩子问题,而是牵涉到海量资产继承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