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:“而且那一天,是真正和平的到来。”
不是屈服的和平。
不是跪下的和平。
是真正的、平等的、有尊严的和平。
瓦伦堡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,什么都没说。
李焕转身,向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下脚步,回过头:“瓦伦堡先生。”
瓦伦堡看着他。
李焕笑了笑:“保重。”
说完,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房间里只剩下瓦伦堡一个人。
他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那片蔚蓝的海面,久久没有动。
阳光洒在他身上,却照不进他复杂的眼睛里。
很久,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声很轻,轻到几乎被窗外的海浪声盖住。
没有人听见。
门外的回廊里,郭孟威已经等候多时了。
他站在一棵老榕树下,背着手,望着远处的海面,神情有些焦灼。听到脚步声,他立刻转过身,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谈得怎么样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掩不住那股急切。
李焕看着他,想了想,忽然笑了:“谈得还行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:“最起码,我们没有动手打起来——这就算不错了。”
郭孟威愣住了。
他看着李焕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,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在他的想象里,和瓦伦堡那样的国际资本巨鳄谈判,应该是严肃的、紧张的、如履薄冰的。对方随便一句话,都可能决定一家企业的生死;对方随便一个脸色,都能让最老练的商人冷汗直流。
可李焕呢?
他在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