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结束了。
那些烦心事,那些烂摊子,那些该死的万龙集团——
都和他没关系了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。
从他拨出那个电话的那一刻起,他的手机信号,就已经被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盯上了。
从他踏出家门的那一刻起,他的车牌号,就已经出现在某个监控系统的实时屏幕上。
从他走进机场候机大厅的那一刻起,他的脸,就已经被无数摄像头反复比对、确认。
当他拿着护照,走向安检口的时候——
几个人忽然出现在他面前。
“谢宇凡先生吗?”
谢宇凡愣住了。
为首的人亮出一张证件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:“我们是XX部门的。请你跟我们走一趟,配合调查。”
谢宇凡的脸,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手里的护照,啪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谢宇凡的落网,成了压垮万龙集团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消息传出的第二天,谢振国被有关部门带走“配合调查”。这位曾经在南溪省呼风唤雨的副省级领导,走出办公室时,头发一夜之间白了大半。
紧接着,万靖云也被控制。
万家上下,能查的全被查,能封的全被封。
而当办案人员打开万龙集团的账户时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账户余额:八千三百四十二元七角三分。
不够一桌饭钱。
几千亿的大公司,十几万户的期房,无数供应商的血汗钱——账上只剩下八千块。
愤怒吗?
当然愤怒。
可愤怒之后,是更现实的难题。
那些停工的项目怎么办?那些交了钱却拿不到房的业主怎么办?那些等着结账的供应商怎么办?
十几万家庭,几十万人的希望,全都悬在半空中。
为了确保不产生群体性事件,邱泽牵头成立了一个专门的工作小组。
他亲自担任组长,从各相关部门抽调精干力量,专门负责万龙集团后续的善尾工作。
第一次会议上,邱泽只说了一句话:“我知道这事很难。但再难,也得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