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闹剧,到此为止。
陆奇简单交代了几句,让江鸣尽快到公司办理入职手续。时间不等人,项目已经启动,人手紧缺。
江鸣点头应下,和那个一直陪在旁边的同学一起离开。走出咖啡馆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李焕,那目光里,有感激,也有一种“我不会让你失望”的郑重。
李焕冲他点了点头。
等他们走远,李焕才起身,陪着林南教授慢慢走出咖啡馆。
“我送你回去吧,老师。”李焕说。
林南教授没有拒绝。
两人沿着校园的林荫道慢慢走着。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,在脚下铺成一片斑驳的光影。远处传来学生们的说笑声,近处有几只麻雀在草地上蹦跳。
很安静,也很寻常。
走了一段,林南教授忽然开口。他的声音有些低沉,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:“江大有你这样的学生,我很欣慰。”
他顿了顿:“可有这样的老师——”
他摇了摇头:“我感到很羞愧。”
李焕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林南教授说的是谁。
方教授的那些话,那些姿态,那些根深蒂固的偏见——在林南教授看来,不只是方教授个人的问题,更是整个学术圈的某种悲哀。
“羞与为伍。”林南教授轻轻吐出这四个字。
李焕看着他。
“老师,”李焕轻声说,“你不必自责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。”
林南教授停下脚步,看着他。
“方教授有方教授的路,江鸣有江鸣的路。你也有你的路。”李焕说,“你教了这么多年书,影响了那么多人,这就够了。”
林南教授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种释然:“你啊,还是这么会说话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一段,林南教授忽然又开口,语气变得沉重起来:“但不得不承认,最近几十年的高校教育,是有不足的地方。”
他顿了顿:“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失败的地方。”
李焕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听着。
“我们培养出了优秀的人才,”林南教授的声音有些低沉,“但却留不住这些人。”
“有些人,将大洋彼岸视为地上天国。削尖脑袋要出去,出去了就不想回来。”
他看向李焕:“想想几十年前的钱老那一批人。那时候国家积贫积弱,一穷二白,他们还是愿意回来报效祖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