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卫东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李焕说的是什么。这些年,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,那些底层百姓的挣扎,那些“富者田连阡陌,贫者无立锥之地”的现实——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失衡。
窗外,又一簇烟花升空,在夜空中绽开一朵巨大的金色花朵。
那光,照亮了两个人的脸。
杨卫东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历史是一个循环。”
他看向李焕:“也许,到了该讲一讲公平的时候了。”
李焕没有说话。
杨卫东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当然,我说的公平,不是指回到吃大锅饭的时代。那种平均主义的公平,已经被证明走不通。”
“我指的是——”
他斟酌着措辞:“让底层的人,活得更加有尊严。”
“让他们能看得起病,上得起学,住得起房。让他们在付出努力之后,能看到改变命运的希望。让他们觉得,这个社会没有抛弃他们,这个国家还是他们的家。”
李焕静静地听着,没有说话。
这些话从杨卫东嘴里说出来,分量是不一样的。他不是那种坐在办公室里看报告的领导,他是真正下过基层、见过底层的人。他知道那些数字背后,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。
沉默了几秒,李焕缓缓开口:“当然,想要做到这一切,那就必然对财富分配的方式进行重新调整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杨卫东:“所以,这也是最近房地产低迷的根本性原因?”
杨卫东看着他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容里,有欣慰,也有一种“你果然懂”的默契。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他说。
他转过身,重新望向窗外那片被烟花照亮的夜空:
“我还记得当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你就提出来——房地产是头怪兽。放出来容易,想要关进去可就难了。”
李焕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