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晓伟迎着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:“鹤少,公司没管理好,我确实有责任。”
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:“但是我也必须说出来——你这里截留的资金太多了,已经影响到了公司的正常运行。”
张恩鹤的脸色变了。
彭晓伟继续道,声音比刚才更坚定:“实话实说,这么下去,公司会出大问题。”
他看着张恩鹤的眼睛:“如果确实不想继续了,你给个准话。大家一拍两散。”
张恩鹤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那目光,像两把刀,直直地盯着彭晓伟。
“彭晓伟,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彭晓伟没有退缩。
他迎着那道目光,一字一句: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:“别忘了,我也是过来人。”
张恩鹤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,冷得让人心里发寒。
“好。好哇。”
他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:“看来你是来将我的军,逼我的宫来了。”
彭晓伟摇了摇头:“不是将军,也不是逼宫。”
他双手一摊:“只是实话实说而已。”
“公司想要继续维持下去,必须要有足够的资金。否则——”
他顿了顿:“大家都玩完。”
会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。
窗外的阳光依旧明晃晃地照着,可这一刻,那阳光似乎也失去了温度。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“还要多少?”
最后还是张恩鹤率先打破沉默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有些反常。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仿佛刚才那个冷得像冰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彭晓伟看着他,心里却更加警惕。
他太了解张恩鹤了——这个人越是平静,越是危险。
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,没有退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