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在连续奋战了三天三夜之后,几个可疑的账户浮出了水面。
“这几个账户的交易频率、金额规模、时间节点,都和张恩鹤的情况高度吻合。”负责技术分析的专家指着屏幕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,“尤其是这个——每次大额资金进出,都和他去香港的时间对得上。”
郑红云盯着那个账户,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能确定是他的吗?”
专家摇了摇头:
“不能百分之百确定。开户用的是假身份,注册信息都是伪造的。但综合所有的线索,这个账户的嫌疑最大。”
郑红云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:
“继续追。查他最近的登录记录。”
又过了两天,一条关键信息传来。
技术专家盯着屏幕上的数据,反复确认了三遍,才敢把这个消息报上去。
嫌疑账户最近一次的登录IP地址,被锁定在——新加坡。
而且,最近一段时间,这个账户的登录IP在东南亚各国之间来回波动。今天在新加坡,明天在马来西亚,后天又出现在泰国。
像一个狡猾的猎物,在丛林中来回穿梭,试图甩掉身后的猎人。
郑红云看着那份报告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出乎所有人的意外,张恩鹤并没有直接逃往欧美。
这是一个好消息。
欧美国家虽然司法合作机制更完善,但那些地方离中国太远,引渡程序繁琐,而且张恩鹤手里的钱足够他在那边买通律师、打通关系、甚至换一个身份重新生活。
可东南亚不一样。
那里离中国近,文化相近,华人众多。更重要的是,那里有太多见不得光的角落,太多可以藏身的地方。
坏消息是——
藏身东南亚,并不意味着就能把人逮回来。
那些地方,鱼龙混杂,各方势力盘根错节。别说把人逮回来,就算是想要把人找到,都是千难万难。
印度尼西亚的一万多个岛屿,菲律宾的无数个偏远小镇,泰国的边境丛林,缅甸的掸邦高原——随便一个地方,都能让一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可不管怎么说,有了方向,总算是个极大的进步。
比之前大海捞针强多了。
“郑书记,”办案人员试探着问,“是不是申请发红色通缉令?通过国际刑警那边追逃?”
郑红云沉默了几秒,然后摇了摇头。
“不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