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长相漂亮的女人。
她穿着一袭黑色的晚礼服,静静地站在角落里,手里端着一杯香槟,目光淡然地看着这一切。那种淡然,不是装出来的,而是一种真正见过世面的从容。
张恩鹤忽然觉得,这个女人和周围那些趋炎附势的人都不一样。
他走了过去。
如果李焕在场,他一定会认出这个女人。
她就是当年在香港金融保卫战中,那个一手操盘、让无数资本巨鳄倾家荡产、自己也巨亏两百多亿后消失在江湖中的——桑月。
这个名字,在金融圈里曾经是一个传说。
有人说她是天才,二十多岁就能和国际大鳄掰手腕;有人说她是疯子,敢在那种级别的战场上梭哈全部筹码;还有人说她是个谜,当年纵横上海滩金融市场的蛇蝎美人,在输了八百多亿后人间蒸发。
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。
有人说她躲去了南美,有人说她整容换了身份,还有人说她早就死了。
可此刻,她活生生地站在张恩鹤面前。
桑月当然也注意到了张恩鹤。
一个出手阔绰、眼神茫然、浑身散发着“冤大头”气息的中国男人,在这种场合里,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。
她端着香槟,漫不经心地走过去,随口聊了几句。
几句话下来,张恩鹤仿佛找到了知己。
那种感觉,就像在茫茫大海中漂流了许久,忽然看到了一艘船。
“在东南亚这个地方,”桑月晃了晃手里的香槟,语气淡淡的,“你光撒钱是没用的。”
张恩鹤认真地看着她。
“钱撒得越多,反而越会让人以为你是个冤大头。”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,那笑容里有嘲讽,也有某种过来人的通透,“他们会把你当成提款机,今天要一点,明天要一点,等你要用他们的时候,一个人都靠不住。”
张恩鹤点了点头。
他太有体会了。
那些主动凑上来的“朋友”,那些笑脸相迎的“合作伙伴”,那些口口声声叫着“张先生”的人——哪一个不是冲着他的钱包来的?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他问。
桑月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是审视,也是某种淡淡的怜悯:
“你要有自己的事业。”
她顿了顿:
“你要和当地的权贵搭上关系。不是那种花钱买的酒肉朋友,是真正能办事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