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里,有一种“你果然是个聪明人”的赞许: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她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那些忙碌的工位,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资料,最后落回张恩鹤脸上:
“我们还想扩大规模。争取把这个地方,打造成整个东南亚的金融中心。”
她顿了顿:
“既然如此,我们当然需要找到一些具有实力的合作伙伴。”
她看着张恩鹤,眼神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欣赏:
“在我看来,张先生就是这样有实力的合作伙伴。”
张恩鹤沉默了。
他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背景加钱——这是他在国内的玩法。只是那时候,他是背景,别人出钱。那些想要攀附他父亲的人,一个个排着队把钱送上来,换一个“合作”的机会。
如今,位置掉了个。
别人是背景,他是出钱的那个。
可模式,还是那套模式。
人都是有路径依赖的。
当习惯了特权带来的便利之后,再让他回到那种“有钱但没地位”的状态,简直是一种煎熬。这几个月在东南亚的日子,他已经受够了那种被人当成肥羊的感觉。
他要找回那种感觉。
那种被人捧着、被人敬着、被人当回事的感觉。
“当然,有意愿投资的人太多了。”桑月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优越感,“所以投资的份额有限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张恩鹤:
“如果你有这个意愿,我们最多给你百分之五的股权。”
张恩鹤看着她。
看着那张精致的脸,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看着那副笃定的神情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种笑,是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,听到报价后本能地开始算计的笑。
“百分之五是多少?”他问。
“不多,”桑月轻描淡写地说,“三千万吧。”
她顿了顿,又强调了一句:
“我指的是美元。”
张恩鹤点了点头,脸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飞快地算了一笔账。
三千万美元,折合人民币两个多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