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焕看着他,忽然想起一个词——
降维打击。
不是技术上的降维打击,是认知上的。
在瓦伦堡这样的蓝血贵族看来,这场大流感死去的几百万人,算是个问题吗?
当然不算。
就算没有这场大流感,这些“社会渣滓”也是要被清理的。
那些老人,那些穷人,那些病人,那些无法为他们创造价值的人——活着就是浪费资源,就是拖累系统,就是阻碍进步。
死得好。
死得妙。
死了,系统就干净了。
系统干净了,上帝就开心了。
上帝开心了,就会降下神启。
于是,人工智能就突破了。
完美的逻辑闭环。
李焕端起茶杯,发现茶已经完全凉了。他放下杯子,没有续水。
窗外,梅花依旧飘落。
他忽然觉得很累。
不是身体的累,是那种听完了完全无法理解的逻辑之后,发自内心的疲惫。
“所以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你们死了几百万人,然后人工智能突破了。你们觉得,这是上帝的奖赏?”
瓦伦堡点了点头,理所当然:“清理了社会渣滓,净化了系统。然后系统爆发出新的应用——这难道不是最合理的解释吗?”
李焕看着他。
看着那张优雅从容的脸,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蓝色眼睛,看着那副“我赢了”的表情,忽然觉得有些兴趣缺缺。
这种对话,实在没什么意思。
他走回茶桌前,重新坐下,端起茶杯——凉的,但还是喝了一口。
“所以,”他放下杯子,“你这次来谈的合作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