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虽然是亲眼所见,但燕儿也只见过谢家家主这一面。
却不知道这位谢家家主是平日里便是这样的翩翩有礼,还是因为来找恩人才克己复礼,收起了世家家主的派头呢?
谢忱圭并不知道燕儿在好奇他的作派。
他也无心去计较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了。
看到燕儿转身走向了厅堂去传话,谢忱圭便也转过身,看向了已经由坐改跪,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谢琢玉。
“……我们谢家出了你这么个能人,可真是倒了血霉了,我看以后我真得烧香拜佛积一些德了,不然咱们谢家怎么会生出你这尊大佛呢?”
阴阳怪气着谢琢玉的人是谢彬堂。
修道之人修身养性,但现在的谢彬堂不仅顾不上修养了,连这道都抛到脑后了。
都要去拜佛了。
谢忱圭没有说话,他的喜怒没有在脸上,只是默默地打量着谢琢玉,看了看那张脸,再看看那条已经废了的腿。
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,这位谢家家主的心里面在想着些什么。
“三叔,我、我不知道他……”
“别,你别叫我叔,我谢彬堂福薄命浅,受不住谢公子这一声叔,你若是非得要喊我几声,直接喊我谢彬堂就行了。”
谢彬堂想起之前和琼文侄子那一回,仍然有些余悸难消。
本来以为好歹都过去了,也就只是余悸而已了。
哪想到还能有个第二回?
谢琼文那是大哥的儿子,担着也就担着了,况且那时候的徐大真人还只是初出茅庐而已。
换成是现在。
便是谢琼文来了这第二回。
谢彬堂都不知道自己到时候还敢不敢认这个侄子了。
何况是连名字都不太想的起来的谢琢玉呢?
“三叔,我……这、这真的不全怪我啊,我本来以为只是一些村民而已……是他!是他害得我,都是他,他是这村里员外,是他蛊惑我……”
谢琢玉指着鲁泉盛已经凉透的尸体,慌慌张张地就把这责任全都推了过去。
可这能有用吗?
谢琢玉只不过是在给自己心里的恐慌找个名目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