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他!都是他骗了我,他……他说那块宝地就是他家的,他说是这些村民合起伙来抢占了他家的地。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对!我是八亭县的县令,他报了官,我是县令不能不管。”
“我是秉公办事,只是……只是办错了……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!他,才是……三叔!家主!是他,他才是故意的,我只是断错了案子……”
谢琢玉歇斯底里地说着。
任谁都看得出来,他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,说出来的这些话也因为一边说一边找不,而显得断断续续。
谢琢玉的声嘶力竭最后化作了发自真心的一个困惑。
“那个……那个白衣男子,他、他到底是什么人啊?你们竟然这么怕……”
一直没开口的谢忱圭,伸手按住了谢琢玉的脖颈,虎口箍住稍微用力,恰到好处地将谢琢玉与新鲜空气隔开。
既然没办法吸气,也不能继续吐气了。
这话也就说不下去了。
戛然而止。
“嘘——”
“不要问这么多。”
“你是存心的还是被骗了,这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结果,你得罪了一个谢家都惹不起的人。”
“琢玉,你听懂了吗?”
谢忱圭的声音低沉而又冷静,就好像是长辈在和晚辈传授着人生经验,讲着大道理。
但偏偏他掐着谢琢玉的脖子。
没有哪一家的长辈与晚辈,也没有哪一间书院里的先生与学生,会是掐着脖子讲道理。
这不是讲道理。
而是谢忱圭要让谢琢玉认下他说出来的道理。
谢琢玉说不出话来,只能拼命点头,满眼都是惊恐。
谢忱圭松开了手。
谢琢玉大口喘气,冷汗涔涔。
他睁大了眼睛,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谢忱圭。
家主的面容与偶尔在大宅中碰上时的样子似乎没什么不同。
没有愤怒,没有狰狞。
一如既往的沉静。
只是这沉静里似乎少了几分温和,多了几分能够刺入骨髓里的严寒。
“琢玉,你若是还认自己是谢家人,等下帮大伯一个小忙好吗?”
“家主,您……您说,我一定……咳咳咳!我、我一定做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