例如想要让绳索耐用持久,需要浸泡桐油,而在这一项技艺上,弓箭的养护也同样会用到桐油。
荀如淳这前言后语其实有一些不搭之处,但徐年仿佛没听出来一样,恍然说道:“哦?原来荀家主是来送物资的吗?”
送。
徐年把这个字,咬得很重。
荀如淳暗自咬牙,用力点了点头:“是啊,镇国公大人,我是想来给贺大人送些物资,以尽我荀家的绵薄之力。”
徐年说道:“荀家主本是生意人,如今却把这东西送给我,这我怎么好意思?要不荀家主还是说一个价出来,我买下来吧。”
荀如淳连忙摇头。
这时候若是敢点头,便是给脸不要了。
“不不不!镇国公千万别这么说,我荀如淳虽是生意人,荀家虽然做着本分的生意。”
“但这……这我也如隋大人一样,自小便仰慕老镇国公的英雄豪气!”
“如今能有为镇国公尽一份绵薄之力的机会,实在是我三生有幸,恳请镇国公收下,切莫谈什么钱了,就当是……是荀某人献上的敬意!”
心里在滴血的荀如淳不仅得送,还生怕徐年不愿意收下来,毕竟这若是送不出去,这事儿恐怕就不算过去。
“既然是荀家主的一片心意,再推辞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,那便……多谢荀家主慷慨解囊了。”
“能为镇国公分忧,是荀某人的荣幸!”
徐年松口收了下来,荀如淳这冷汗便停了,心里虽然滴血,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。
犹如大石落地。
出一出血,虽然肉疼,但总好过被这大石压得喘不过气,活活憋屈到死。
“贺大人,隋大人,我就先回一步,你们与荀家主先谈,谈妥之后再来见我。”
徐年走了。
来的时候悄然无息。
走的时候倒是一步步走进了村口。
等那道白衣身影消失在夜色中,荀如淳才算是放松下来,他抬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,掌心都是冷汗。
荀如淳看向贺成,实在有些憋不住恼火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贺大人,你这可是……可真是老谋深算,把荀某人算计得心惊肉跳。”
贺成仍然是笑眯眯的神态,仿佛一只老狐狸:“是吗?原来这都是我的算计?我还以为荀家主就是来给镇国公献礼的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