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父亲,孩儿方才收到消息,谢家拿谢琢玉之死大做文章,声讨我们荀家。”
一语成谶的荀如淳叹了一口气。
谢家的发难虽说是在见到镇国公之前就有预料到的一环,但彼时的荀如淳可没料到还得面临贺成的狮子大开口。
这两件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来,尚能应付。
但是一起压上来,结果可就有些难料了。
这是凑巧了。
还是说……谢家这是和贺成串通好了呢?
荀甄看着满脸忧色的荀如淳,提议道:“父亲,这绳索还好说,但若是把桐油都送去了石宜村,我们荀家的弓箭作坊可就得停工了,谢家若是把这声讨变成真刀真枪杀过来,我们……我们恐难应付。”
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
荀家子弟擅射,但总得要有弓箭可用,才能开弓杀敌。
荀甄都知道的道理,荀如淳当然也知道,他点点头说道:“是啊,所以甄儿你想说什么?”
“送去给镇国公的桐油,或许……我们可以从市面上收购一些掺和进去?按照七三的比例,将我们荀家桐油与市面上的桐油混在一起送到石宜村,这样的桐油仍然可用,也会比市面上的好上不少,料想贺郡守他们应该察觉不出来,我们荀家也能剩下一些桐油,用于弓箭作坊。”
“甄儿,你说的有道理,如此混兑出来的桐油,莫说贺大人与镇国公,便是专精于此的匠人,都未必能分辨出来,但是分辨不出桐油,他们便没有其他方法,调查我们荀家做了什么事吗?”
“做干净一些,不走漏风声,也许……”
“没什么也许的,甄儿,不说那镇国公有何等神通,在这盘陵郡,在那贺郡守的眼皮子底下,想把你说的这事做得滴水不漏就不现实,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而已,匆匆忙忙如何能够滴水不漏,你想想看谢琢玉落了个什么下场?”
荀甄沉默无言。
他其实觉得谢琢玉的下场,更多的应该是运气不好。
冒犯谁不好。
偏偏冒犯到了镇国公的手里。
原本以为是谢家成了惊弓之鸟,但现在回头看看,谢琢玉之死的关键分明在那位镇国公的身上。
若是没有镇国公,即便谢琢玉想要抢石宜村宝物的事迹败露于朝廷,料想也不至于被谢家视为了祸根,连命都保不下来。
“甄儿,你觉得谢琢玉是运气不好?诚然,确实是可以这么以为,但运气不好,也是事情败露的可能之一,你怎么就确定按照你说的方法做了之后,我们荀家就不会因为运气不好而遭了祸事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