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呼出的温热,似乎都交融在了一起。
徐年再度摇了摇头说道:“我是修道之人,求的是长生久视,要这皇位何用?”
“也是,皇位与长生相悖,一百多年的八荒之主和千年甚至万年的逍遥快活,这哪一个更好,确实是不好说呢……”
宁婧倏然再近了一小步,几乎贴在了徐年的身上,她的耳朵对着徐年的胸口,作出了聆听心跳的动作。
“不过呢,我怎么感觉公子在骗我呢?”
“贪求长生。”
“当真不是公子推脱这人皇之位的借口吗?”
“公子的心都跳得好快呢,是不是因为在撒谎呢?”
心跳的快。
有没有可能是你贴得太近了呢?
徐年后退一步,轻声咳嗽掩掉尴尬:“皇位非我所愿,宁楼主若是觉得这位置这么好坐,怎么没想过自己拿呢?”
宁婧眼睛一亮,笑着说道:“公子允许吗?我还以为公子身为大焱镇国公,肯定不会允许旁人来篡夺皇位呢,但既然公子不介意的话……”
徐年感觉自己多嘴说这一句。
宁婧笑了笑,话锋一转说道:“不过呢,妾身不过是弱质女流,能跟在公子身边伺候着就已经很满足了,皇位什么的还是算了,贪多不仅嚼不烂,还会惹人生厌的吧?”
这话说得就好像宁婧当真只是徐年身边的随从而已了。
古往今来,芸芸众生。
有几个人不曾渴望过坐到那张龙椅上呢?
多少世家,坐拥百年千年的辉煌都不够满足,仍然期盼着成为江山社稷之主。
又有多少权臣,已然坐在了万人之上的高位却仍不停留,要把目光放在了奉天承运的那一人身上。
多少山河破碎社稷飘零,多少的血流千里万里无青,都是始于争夺那一张龙椅。
但偏偏在距离龙椅最近的位置上,却更容易涌现出对龙椅毫无贪求的人。
例如大焱天子深陷癔症时期的大焱首辅张弘正。
再比如自诩女流的宁婧。
又或者是说自己为求长生的徐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