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礼兵对天鸣枪。
暂时没有礼炮。只有礼枪。
今年是民国二十九年。所以,鸣枪二十九响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枪声整齐有序。
张庸等人在枪声中来到国父雕像面前。
献上鲜花。
没有三牲。
新生活运动不兴这个。
弯腰。
行礼。
礼毕。
张庸挺直身躯,展开祭文。
布雷先生连夜写好,然后通过电报紧急发来的。
张庸一字不改。
也没水平修改。
“七月骄阳如炽,苍柏无语默立,花似海人如潮,敬立于先生灵前——”
“江风挟热浪而拂,我神驰至粤海奔啸之时—
“幸而先生之遗训如松,虽盛夏灼灼而愈显苍劲深挺。以霹雳手笔裂千载沉渊,举三民旗幡开万世新门;唤醒蒙昧如暑昏寐中当头激浪,复导苍生寻获至新生之岸”
“嗟夫!今日繁花似锦,国势如夏汛之浩荡,皆由先生呕心种籽破土而起!天下赤子缅怀先生于汗流岑之日,更知其英风似清泉不竭,不凋不枯——”
“青天虽阔能尽览,巨浪东流岂有边?先生之精神岂惧灼灼烈阳?更比长夏之树冠浓荫万顷。”
“等当循光履辙,恰如后浪不惧流火洪炉争赴,卷激雷鸣,昼夜不息!”
还好。祭文很短。
里面也没有太多的生僻字。
否则,专员大人可能要出丑。会读错的。
但是也无所谓。反正周围的人也都是大老粗。读错也听不出来。
哈!
隐约感觉布雷先生似乎有点文过饰非。
现在哪里是盛世?国势也不浩荡。相反的,应该是山河破碎风飘絮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