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冲季永衍的后背微微摇了一下头。
不能动手。
打不过。
季永衍没回头,但他收到了信号。他的拇指压在剑柄上,没拔,也没松。
“太后。”
他的嗓音很低沉。
太后放下茶盏,茶盖磕在杯沿上,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半夜闯哀家的寝宫,手上还带着血。”她的语气很平淡。“太子,你爹教你的规矩呢?”
季永衍没接这茬。
“凤台。”
太后手里的茶盏停了一瞬。
就一瞬。
然后她继续喝茶,喉咙轻轻动了一下,咽了。
“苏合香。”季永衍又说。“三千两黄金。鬼市。沙鬼。”
他一个词一个词的说,每个词之间都停顿一下。
“够了,还是要我继续?”
太后把茶盏搁回小几上。
她的手很稳。一点都不抖。
“皇帝的儿子,什么时候也信一个死囚的疯话了?”
她的嘴角动了一下,往上提了提,弧度很浅。
“一个被你们打断了腿、卸了下巴、灌了药的人,嘴里吐出来的东西也能当真?太子,你在朝堂上混了这么些年,就学会了这个?”
季永衍的牙根咬紧了,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殿里很清楚。
“那太后解释一下,这满殿的苏合香,从哪来的?”
“我用了二十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