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
鸿胪寺驿馆。
赵玉蓉蹲在柴房里,把那片薄绢从木柴缝隙里抽出来。
上面多了几个字,是外面送进来的回信。
“继续。重点打听沙蝎。”
沙蝎。
这两个字她前天第一次听到。达木丁喝了酒之后,嘴里反复念叨这个词,念的时候整个人缩了一下,酒杯端都端不稳。
一个月氏国的正使,提到自己国家的军队,竟然是那种反应。
赵玉蓉把薄绢塞回腰带夹层里,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,端着洗好的衣裳往正使的院子走。
副使阿史那·拓跋被太子的人带走问话,一去大半天没回来。达木丁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十圈,地砖都快被他踩出坑了。
赵玉蓉端着茶进去的时候,他一把抓过杯子灌了半杯,烫得龇牙咧嘴。
“去弄酒来。”
“大人,宫里的规矩,驿馆不许——”
“弄!”
赵玉蓉低着头退出去,从厨房偷摸带了一壶黄酒回来。这壶酒是她提前藏好的,里面已经滴了三滴真言剂。
达木丁接过去,对着壶嘴就灌。
半壶下肚,人就软了。
赵玉蓉给他盖上毯子,跪在榻边,慢慢的揉着他的肩膀。
“大人,外面的事奴婢不懂。但奴婢看您这几天愁得吃不下饭,心里着急。”
达木丁的舌头打着卷,嘟嘟囔囔说了几句月氏话,又切回汉语。
“愁?我当然愁……王家那条线断了……太后的信是传到了,可我怎么回?”
赵玉蓉的手没停,心跳得厉害。
“太后?什么信?”
“太子……押军饷……北上……”达木丁的脑袋晃来晃去,口水淌到了枕头上。“我们的王……已经派了沙蝎……”
“沙蝎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