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带三千人先走。走小路,三天之内到落马坡。到了之后按这张图布防,壕沟、绊马索、伪装,都弄好。”
卫琳抱拳。
“林大雄会比你晚一天到。他有些东西要带上去,体积大,走不快。你到了之后先把制高点的位置留出来,等他的人上去架设备。”
卫琳的嘴巴抿了一下。
“设备?”
“你到了就知道了。”季永衍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。外面的风灌进来,烛火歪了歪。“他的东西你看不懂,不用看懂,照他说的做就行。”
卫琳没接话,但脖子僵了一下。
一个暗卫统领,让她听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指挥?
季永衍没回头,声音却低了些。
“你是我的人。他也是。你们两个配合不好,这仗就别打了。”
卫琳的手从刀柄上松开,垂回身侧。
“臣明白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脚步很轻,门开合之间没什么声响。
——
三天后。
京城南门外,五百东宫亲卫列队整齐,盔甲鲜亮,旗帜飘扬。
三十二辆大车排成一长队,车上蒙着油布,用粗麻绳扎得很紧。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吱呀吱呀的响,压出两道深深的辙印。
看着就沉。
围观的百姓挤在路边,踮着脚往里瞧。
“那就是军饷?”
“三十万两啊,我的天……”
“太子亲自押送?啧啧,这排场。”
季永衍骑在马上,位置在车队中间。他今天换了一身银甲,腰上挂着长剑,披风被风吹开,露出里面的护心镜。
他面无表情。
从皇宫到南门这一路,他一句话没说。沿途有官员出来相送,他只是拱手点头,话不超过三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