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在绢帛上点了点,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第十五封,就是上个月写的。命月氏沙蝎部队在落马坡设伏,取太子首级。”
他把绢帛摊在御案上。
“密信从太后寝宫出来,由一个断指嬷嬷传到浣衣局。浣衣局的太监把信藏在衣物里,送到宫墙的排水洞口。城外有人接应,骑快马从西门商道传出去。中途会经过城西布庄和城北药铺两个暗桩,掌柜都是假冒汉籍的月氏人。”
他抬起头,扫了一圈殿里的人。
“以上,人证物证都在。”
他转身,冲殿门方向抬了一下下巴。
殿门被推开。
卫琳押着一个人走进来。
月氏二王子被两个暗卫架着胳膊,拖进了金銮殿。他身上只剩一件脏兮兮的单衣,右手腕上的布条渗着暗红,浑身是泥和血污。
他被按着跪在了殿中央。
季永衍走到他身边,低头看着他。
“你,把你跟大乾太后之间的事,再说一遍。”
二王子的脑袋垂着,嘴里咕噜了两句月氏话。
季永衍的靴尖踢在他膝盖上。
“说汉话。”
二王子咳了两声,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。
“……太后……你们大乾的太后……主动联络我父王……用蚀骨香控制你们皇帝……换我们月氏出兵的承诺……”
他的汉话说得断断续续,但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百官的队列里,有人的腿开始打颤。
户部尚书钱仲明站在文臣队列第三位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往下褪,他旁边的兵部郎中赵安国更惨,两条腿抖得站都站不稳,拼了命往后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