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看他接下来要怎么做。
季永衍把这个细节收进心里,面上没露半分。
“皇后节哀,陛下还有气息,先送回养心殿太医全程守着。”
皇后抽噎着点头,嘴里还在哭,手却已经松开了皇帝的手,起身的动作很利索。
两个太监把皇帝抬上软榻,往后殿抬去。
皇后跟在后面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季永衍没看她。
他从御阶上走下来,站在殿中央。
百官还跪着,乌纱帽掉了一地,有人在小声啜泣,有人缩着脖子一动不敢动。
太后被四个暗卫按着跪在角落里,凤冠彻底歪了,一缕头发散在脸侧。
殿里乱成一团。
季永衍站了两息,然后开口了。
“卫琳”
卫琳从柱子后面走出来,抱拳。
“封城,四门落锁,无太子令牌不得出入,所有宫门换防只认前锋营的令旗”
“是。”
卫琳转身要走,季永衍又加了一句。
“太后,还有她身边所有人,全部收押天牢,一个不留。”
太后猛的抬起头。
“你敢!”
她的声音尖的刺耳,凤袍上沾着辣椒粉的残渣,眼眶还是红的,但那双眼睛里的狠劲一点没减。
“哀家是先帝的皇后!是你的嫡母!你拿什么押哀家——”
“通敌叛国,谋害君父。”
季永衍的声音不高,但殿里每个角落都听得见。
“够不够?”
太后的嘴张了张,牙齿咬在一起,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