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岭南那一脉的时候,顿了一下。”
林大雄在旁边竖起了耳朵。
“顿了一下?”
“对,说完沈家还有一脉在岭南之后,她的拇指搓了一下膝盖上的布,就搓了一下,然后才说哀家知道在哪。”
林大雄啧了一声。
“那一下搓布不是因为紧张,是因为她说到那儿的时候,脑子里想到了别的东西,但她忍住了没说。”
梦思雅点了点头。
“解药不在她身上,也不在寝宫里,但跟沈家有关,可能跟一个具体的东西绑在一起。”
她把手从肚子上挪开,撑着软榻的扶手往旁边挪了挪,腰弯了一下,动作慢。
林大雄下意识从旁边抽了一个软垫,塞到她腰后面。
又转身倒了杯温水,端到她手边。
“先喝口水,坐太久了。”
梦思雅的手刚要去接。
季永衍的手先伸过来了。
他把水杯从林大雄手里接过去,另一只手托着杯底,送到梦思雅嘴边。
角度刚好,她不用抬手,低头就能喝到。
“慢点。”
梦思雅抿了一口,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林大雄的手还悬在半空。
他收回来,揣进袖子里,清了清嗓子。
屋里静了两息。
季永衍把水杯搁在小几上,手没从杯子上挪开,他的拇指搭在杯沿上,指腹朝着梦思雅的方向。
林大雄往后退了半步,蹲回去转他的炭笔。
“那个……沈家旧物的事,”他的嗓门比刚才低了一档,“我去查,岭南那条线,还有宫里以前抄出来的清单,我都翻一遍。”
梦思雅点了下头。
季永衍的手这才从杯子上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