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到打结的地方他停下来,用手指头一点一点的把结解开再继续梳。
梳子滑过头皮的时候,梦思雅闭上了眼。
“舒服吗?”
“嗯。”
她的肩膀松下来,后背靠在他胸口上。
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,鼻尖埋在她的发丝里。
有药味、有汗味,还有她身上一直有的淡淡的冷香。
他贪婪地吸了一口气,把这个味道往肺里灌。
“永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心事。”
季永衍梳头的手顿了顿。
“没有。”
梦思雅没追问。
她的手指头在他搁在她腰侧的手上拍了两下。
“骗子。”
两个字说完,她的脑袋往旁边一歪又睡着了。
季永衍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没动。
梳子还攥在手里,她的后脑勺靠着他的锁骨,呼吸重新变得绵长。
他把梳子放下,两条胳膊从她身侧环过去,小心的拢着她,手掌贴在她隆起的肚子上。
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他一脚。
很轻,隔着衣裳,一下。
他的手指蜷了蜷,掌心贴得更紧了。
外间传来首辅干咳的声音,候了半天了。
季永衍没理他。
第三天。
梦思雅没有醒。
季永衍坐在窗前,夕阳把承乾宫染成了一片昏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