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秋开口了,声音不大,平平稳稳的。
“太后的条件,臣妾在天牢外面听过。”
季永衍的手指绞在一起,骨节咯吱响。
沈知秋直起腰抬起头。
“陛下不必为难。”
她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,放在膝盖上。
“臣妾嫁进来那天就明白,这桩婚事是太后的棋,臣妾是棋子,陛下也是棋子。”
她的嗓子哑了一下。
“沈家出事的时候臣妾什么也做不了,是太后把臣妾捞出来,养大教规矩教心术,然后塞进这座宫里。”
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攥,又松开。
“臣妾不求陛下的心。”
“臣妾只求一个孩子。”
她的头又低了下去。
“有了孩子,臣妾就不是沈家的孤魂野鬼了,有了孩子臣妾才是一个活人。”
御书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蜡烛烧掉了半截,蜡油在烛台上凝成一摊。
季永衍闭上了眼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画面,梦思雅靠在他胸口说骗子的那个瞬间。
她知道他有心事。
她什么都知道,只是不问。
因为她也知道答案。
“陛下。”
沈知秋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臣妾可以配合您骗太后,但太后已经识破了假孕的局,继续骗只会浪费时间。”
季永衍的拳头砸在桌面上,砚台跳了一下,墨汁溅出来洇在折子上。
“臣妾愿意替您拿到解药。”
沈知秋抬起头。
“只要陛下答应臣妾一件事,将来无论如何留这个孩子一条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