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思雅退了一步。
芍药的花瓣被风吹落了几片,贴在她的裙摆上。
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,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模糊。
他说过的。
他亲口说过。
那天夜里他跪在她床边额头抵着她的手背说,朕只去一次。
那她问过吗。
没有。
她没问因为她不想听到答案。
她把这件事压在心底最深的地方,用为了解药这些理由一层一层的盖上去。
她骗自己说那是没有办法的事,是死局,他不得不走那一步。
可她心里清楚。
从他那天夜里披上大氅走出承乾宫开始,有些东西就碎了。
碎了的东西被她用力攥着,攥出一手血硬撑着不让它散开。
现在这一声有喜了,把她手里最后的力气全抽走了。
碎片扎进肉里。
疼。
从心口往下坠,一路坠到小腹。
梦思雅的身子弯了下去。
她的手捂住肚子,手指头抠着衣料抠的指节发白。
一股热流从身体里涌出来。
不是汗。
是血。
暗红色的血从裙摆底下渗出来,一滴一滴落在石面上洇开。
“娘娘!”
秋禾尖叫出声,两条腿一软跪在地上,手忙脚乱的去扶她。
梦思雅的膝盖撞在石板上,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。
但那股子疼远不及肚子里的。
不是绞痛,是撕扯。
肚子里的孩子在动,动得很不满,拱着踢着每一下都很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