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走不了。”
林大雄把她的手放回被子底下,扯过药箱翻出一管针剂。
“蛊毒刚稳住,胎心也没完全落下来,你动一下两条命全没了。”
他话说的硬手上的活没停。
消毒,抽药,扎进手臂静脉推了半管。
梦思雅没躲针也没吭声。
药液进了血管,凉飕飕的从胳膊一路蔓延到胸口。
她的呼吸慢慢匀了,肚子里的孩子也不闹了安静下来。
林大雄把针管抽出来,棉花按住针眼用指头摁着。
“思雅。”
他蹲在床边和她平视。
梦思雅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不哭了也不疼了,空空荡荡的两只眼睛望着床顶的帷帐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林大雄把棉花换了一团新的按在针眼上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。”
“你觉得他不要你了,他选了沈知秋,选了那个解药,选了那个孩子。”
梦思雅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但你得把这件事想明白。”
林大雄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他是皇帝,不是你隔壁班的男朋友,不是什么海誓山盟就能绑死的人。”
“他坐在那个位子上,下面跪着的是整个天下。”
他抓了抓头发。
满手都是她的血,混着药粉黏糊糊的。
“自古帝王难一心,你选了跟他走这条路,就得学会适应。”
这句话砸下来,梦思雅的身体抽了一下。
不是疼。
是那种被人把最后一层遮羞布扯掉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