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上石阶趟过积水,靴子湿透了不管,大氅被门框挂了一下扯破了不管。
他跑了一路。
从天牢到承乾宫穿过三道宫墙两道回廊。
院门口的御林军看到他冲过来,下意识举刀拦了一下。
“让开!”
御林军吓得弹到两边。
他冲进院子冲过廊下,推开内室的门。
梦思雅在床上。
醒着。
她侧躺在那里,背对着门口。
被子拉到肩膀,一条胳膊露在外面,上面全是针眼和淤青。
听见门响,她没动。
季永衍站在门口。
胸口剧烈起伏喘的话都说不囫囵,他把瓷瓶举起来。
“解药拿到了。”
梦思雅没转身。
季永衍走过去,绕到床的另一侧蹲下来。
他的脸出现在她视线里。
满脸是汗头发散了左手还在流血,龙袍上新的旧的血迹混在一起,狼狈到了极点。
“张嘴。”
他用牙把蜡封咬开把瓷瓶凑到她嘴边。
梦思雅看着那个瓷瓶,又看了看他。
然后她张了嘴。
药很苦。
苦到舌根发麻,苦到胃里翻涌。
她皱着眉头咽下去差点吐出来硬忍着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