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永衍的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想说那是为了你想说我不得已想说你别这样。
但他看着梦思雅那张脸,所有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吐不出一个字。
她不恨他。
那种目光是看陌生人的目光。
季永衍跪在床前膝盖压在地砖上。
浑身的力气一点一点的往下坠。
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来的。
雨打在窗棂上打在廊下的药罐子上,叮叮当当的吵得人心慌。
他张了张嘴。
“雅儿你骂我。”
梦思雅没骂,拉了拉被角盖住自己露在外面的胳膊。
“陛下的手还在流血,该传太医了。”
季永衍跪在那里,额头抵着床沿,肩膀一耸一耸的没有声音。
廊下,林大雄靠着柱子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他攥着手里那叠纸,纸边都被汗浸软了。
解药喂下去了,嗜睡症能缓两个月,可有些东西解药治不了。
雨越下越大。
承乾宫的檐角往下淌水,冲在台阶上溅起水雾。
林大雄抬起头。
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穿越过来的第一天。
季永衍拉着梦思雅的手在桃花树下笑。
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,梦思雅还不是谁的妃子。
那时候她叫他永衍,不叫陛下。
可那条路走到今天这一步,回不了头了。
内室里传来季永衍压抑的喘息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