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永衍被堵住了。
他的两只手攥成拳头攥的骨节嘎巴响,脸色铁青,嘴唇抿成一条线,喉结上下滚了两回,硬是没吐出一个字。
他想说朕是为了你好。
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的讽刺。
屋里安静了,安静到能听见院子里老槐树上的蝉叫。
林大雄弯腰把铜皮箱子合上,锁扣一按抱在怀里。
“皇上,我先出去了。”
他侧身从季永衍旁边绕过去走到门口停了一下。
没回头。
门帘落下来脚步声远了。
屋里剩下两个人。
季永衍站在床边,梦思雅半靠在枕上。
他的手还维持着刚才被推开的姿势僵在半空,收也不是伸也不是。
梦思雅拉了拉被角盖住自己的腿,低头不再看他。
季永衍的拳头松了又攥紧,牙关咬的太紧,腮帮子上的肌肉跳了两下。
他在那站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日头从斜射变成了平照,光线爬上了床尾的踏板。
他张了嘴。
嗓子干涩,每个字都的拿力气从嗓子眼里拽出来。
“雅儿。”
梦思雅的手指在被面上顿了顿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后悔了?”
梦思雅没抬头。
她的手指攥着被角的边沿,攥了一会儿松开又攥上。
屋里没有声音。
只有院子里的蝉不知死活的叫。
梦思雅没吭声。
屋里很安静,能听见她指甲刮过被面的声音,细碎的,一下一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