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之间那种谁也插不进去的默契,当朕是瞎子吗。”
他的声音猛的拔高,震的床帐的穗子都在晃。
“你跟他聊的那些,朕不是没在门口站过,什么血压血清代谢物,你懂的吗?你们笑的出来,朕连嘴都插不上。”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。
“你嫌朕脏,嫌朕碰了沈知秋,嫌朕对不起你,行,朕认,可你呢,你让一个男人天天待在你屋里,给你揉腿,给你捏脚,手搭在你肚子上听胎心,你就干净了。”
最后一句话砸下来,屋里的空气炸了,梦思雅的脸色白了。
她撑着床板坐直了身子,肚子太大,这个动作让她的腰椎猛的抽了一下,她的手指头在被面上抓了一把,指尖发颤,但她没吭声。
“季永衍。”
她喊了他的名字,不是陛下,不是皇上,是他的名字,三个字,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喉咙里剜出来。
季永衍浑身一僵,她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了。
“你说什么。”
梦思雅的嘴角抽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种抽搐,那种太多东西堵在胸口里,怎么都吐不干净的抽搐。
“林大雄给我治病,保我的命,保我孩子的命,你把这叫不干净。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,但每个字咬的极清楚。
“行啊,我不干净,那你呢,你干净吗?你跟沈知秋睡一张床的时候,有没有觉得自己不干净,你亲手把另一个女人压在身下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你嘴里说的不得已,在我听来有多恶心。”
季永衍的瞳孔缩了。
“你。”
“你想知道我是不是更愿意他待在我身边,”梦思雅笑了。
笑出了声,笑到眼眶里蓄满了泪,一眨眼就往下滚,砸在被面上,洇出深色的印子。
“是。”
这个字落地的时候,季永衍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“最起码,大雄不管在什么绝境下,都没有放弃过我。”
她的手指头死死攥着被角,骨节一根一根的凸出来。
“他不会为了什么解药,去跟另一个女人生孩子来救我,然后回来问我后不后悔。”
这句话出口的一瞬间,梦思雅自己都愣了一下,她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,可话已经出去了,收不回来,而且她发现自己不想收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