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右手攥了攥,碎骨挤在一起,疼的他整条胳膊都在抽。
可他没吭声。
承乾宫的门在前面。
秋禾搀着梦思雅下了步辇,进了内室。
明寒在偏殿里由奶嬷嬷守着,小东西缩在棉被窝里,拳头攥着,嘴巴吧唧了两下,含着的参汤棉球掉了出来。
梦思雅路过偏殿门口,停了一步,没进去。
她进了内室,关了门。
秋禾把热水端进去,看见她坐在床沿上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。
不说话也不动。
就那么坐着。
不到半日。
午后的日光刚照到院子中央,天牢方向突然炸了锅,脚步声从宫道尽头狂奔过来,皂靴踩着石板噼啪乱响。
院门被砸开了。
一个天牢守卫冲进来,膝盖直接磕在门槛上,整个人摔进了院子里,头上的帽子歪了,脸上全是汗,嘴皮子哆嗦着。
“娘娘。”
秋禾冲出来拦人。
守卫趴在地上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废太后把自己十根指甲全抠断了,满牢房的血,她喊着要见娘娘,说她有法子解蛊毒,求娘娘再去一趟。”
内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梦思雅站在门口,手扶着门框。
秋禾回头看她。
她的嘴角弯了弯。
这回是真的笑了。
秋禾的话还没说完,梦思雅已经从床沿上站了起来。
身体晃了一下,手撑着床柱,指节卡在木纹的凹槽里,稳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