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右手还在抖。
梦思雅站定了,看着他。
“天山雪莲心,千年冰蟾胆,去找。”
季永衍的嘴张了一下,“你的身体——”
“最多折十年二十年寿,人还在,明寒等不了了。”
他的喉结滚了一下,胸口的那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,他想拦,他想说不行,他想说还有别的办法。
可他说不出来。
因为他知道没有别的办法了。
梦思雅伸手,把肩上的大氅解了,织锦的料子从她肩头滑下来,她叠了一下,递到他手里。
“拿回去吧,这东西太热了。”
她说完就走了。
鞋底踩过积水,一步一步的,不急不慢,穿过走廊往天牢门口走。
季永衍攥着那件大氅,站在原地。
大氅的里衬还带着她身上的温度。
他的手指头攥着那团布料,攥的指骨发白,十根手指头嵌进织锦的纹路里。
太热了。
她说太热了。
她以后会一直冷下去,冬天的夜里骨头缝全是刺骨的寒冷,手脚冻到发黑。
他给她的大氅,以后都捂不热了。
梦思雅笑了,笑的让人心惊。
她转身往里走,吩咐秋禾,“备红泥小火炉。”
季永衍冲进承乾宫,那解毒的办法根本不是解药是催命符,用极寒之物过母体化解蛊毒,再以乳汁喂养。
季永衍眼眶通红,一把扣住梦思雅的手腕。
“你疯了!”
季永衍手背青筋暴起死死扣着梦思雅的手腕,他浑身都在抖。
刚刚暗卫传回消息说太后受不住那锥心之痛,吐出了岭南蛊毒的偏方,那根本不是救人的方子是拿命换命。
用冰蟾胆和雪莲心熬煮成极寒之汁,母体服下以自身血脉化解寒毒,再将药性融入乳汁喂给婴儿。
稍有不慎母体就会被寒毒冻结心脉当场毙命,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会落下终身畏寒的病根,活受罪。
梦思雅的手腕被捏的发青,她没挣扎,只转头看他。
“放手。”
“我不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