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永衍也没追问,两个人就这么在梅林边上站了一会儿,听着雨声,谁都没再开口。
到了下午,梦思雅的胃口不太行了。
秋禾端了饭菜进来,荤的素的摆了一桌子,梦思雅拿筷子拨了几下,一口没吃。
“娘娘,好歹吃两口。”秋禾急的不行。
梦思雅摇头,“吃不下,胃里顶的慌。”
秋禾正要再劝,门帘一掀,季永衍进来了,他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,又看了看梦思雅的脸色,什么都没说,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干嘛去?”
“去厨房。”
梦思雅愣了。
秋禾也愣了。
等两个人回过神追到后院厨房门口的时候,季永衍已经把厨子全撵出去了。
厨子战战兢兢的站在院子里,互相瞅着,谁也不敢吭声。
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响,锅碗瓢盆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梦思雅走到门口往里瞧。
季永衍把外袍脱了搭在凳子上,袖子卷到胳膊肘,腰上系了根围裙,围裙歪歪扭扭的,带子在背后打了个死结,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他正蹲在灶台前头生火,火折子点了三回都没点着,烟倒是冒了一大股,呛的他直咳嗽。
梦思雅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在胸前,没出声。
好不容易火点上了,季永衍开始处理鱼,他从水盆里捞出鲈鱼,拿刀刮鳞,鱼在案板上蹦了一下,差点甩到他脸上。
他躲了一下,手里的刀顿了顿,又继续刮。
鳞片溅得到处都是,衣襟上沾了好几片,他顾不上擦,闷头把鱼鳞刮干净,剖开肚子掏内脏,掏了半天才掏利索。
梦思雅在门口看着,嘴角弯了一下。
季永衍开始片鱼肉,他握刀的手法很稳,练了大半辈子的剑,手腕上的功夫自然没话说,但菜刀和长剑到底不一样,片出来的鱼肉厚的厚薄的薄,一整条鱼片成了大小不一的碎块。
他皱了皱眉,把碎块归拢到一起,又从米缸里舀了米出来淘洗。
水放多了,他倒掉一些。
倒多了,又加回去。
灶上的火烧的太旺了,锅里的水还没开就开始往外溅。
他手忙脚乱的去抽柴火,袖子差点燎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