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意有所指。
在对方的残留的痕迹上一阵流连。
方青衣的脸颊瞬间如同火烧云般腾地红透。
她下意识地用薄被掩了掩身体,抿紧了嘴唇,一时语塞。
她享受到的疼,那都是身体上的疼,和家主被捧在心尖上的那份疼,能一样吗?
但这念头她只敢在心里转悠,半个字也不敢吐露。
平心而论,能得叶少风垂青,能成为家主身边信任的人。
她对自己如今的生活,已然是满意至极,甚至心怀感激。
“行了,别瞎琢磨了,”
方流苏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带着一丝安抚。
“天还早,再眯一会儿吧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转为郑重,“云景县这边的扶贫工作,我和少风只是搭好了框架,指明了方向。
真正落地生根、开花结果,要靠你和轻语。
等竹编厂和竹纤维厂运转顺畅,看到云景县真正摘掉贫困的帽子,你才能功成身退。
到时候,我亲自为你请功,风风光光接你回京城。”
“是,家主。我一定留下,全力协助轻语姐的工作。”
方青衣连忙应声。
只是那声音里,终究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。
留在云景县这相对闭塞的地方,远离权力中心,远离家主和叶少,对她这样习惯了在方流苏身边运筹帷幄的人来说,心底深处难免有些不甘。
方流苏是何等人物?
即使此刻依偎在残留着叶少风气息的枕畔,她那敏锐的洞察力也丝毫未减。
她淡淡地瞥了方青衣一眼,那目光平静无波,却仿佛能穿透人心。
“怎么?觉得这是苦差?被发配边疆了?”
方流苏的声音带着一丝洞悉的凉意,随即又化作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“你啊,还是目光短浅了些。
留在云景县,对你而言,恰恰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大机遇。”
“啊?机遇?”
方青衣愕然抬头,眼中充满了困惑,“还请家主明示!”
方流苏微微摇头,语气带着点拨的意味:“你难道没看出来,少风对他这位大姐叶轻语,是何等的依恋和敬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