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大家久等了!”
李红蔷将沉甸甸的铜盆放在桌子中央,抬手抹了一下额角的汗,笑容温婉里带着些许赧然,“羊肉汤好了。
好久没正经做过了,也不知道手艺退步没有。
要是不好喝……大家可多包涵,别笑话我。”
“红姐,你太过谦啦!”
孙蜜第一个响应,用力吸了吸鼻子,满脸陶醉,“这香味,我一闻就知道,跟在岩西煤矿时你熬的汤,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!错不了!”
“那可不!”
杨倩的夸赞更显夸张,她伸出纤指虚点着那盆汤,“咱们‘羊汤西施’的手艺,能差么?
也就是红姐你现在不卖这汤了,要不然啊,我敢说,排队的人能从东直门一路排到天安门广场去!保管天天生意火爆!”
“哪有那么夸张……”
李红蔷被她们说得脸颊微红,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手脚麻利地调整着盆子的位置。
“碗来喽!大家分一分!”
李美玉抱着一摞干净的白瓷碗走过来,轻巧地放在桌上。
碗壁细腻,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。
众人纷纷动手,各自取碗。
“这里有各种调料,”李梅也端着个木托盘过来,上面整齐地摆着小瓷罐和小碟子,“辣椒油、香菜末、葱花、盐、胡椒粉……大家喜欢什么口味,自己加。”
“我来给大家舀汤吧。”
李红蔷挽了挽袖子,拿起那把长柄的铜勺。
她的第一碗汤,毫无悬念地,盛给了叶少风。
铜勺探入滚烫的乳白汤中,稳稳舀起,手腕轻转,将汤汁连同几块炖得酥烂的带骨羊肉、两片晶莹的萝卜,一并倾入叶少风面前的白瓷碗里。
动作流畅自然,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、无需言说的默契。
就如同当年在岩西煤矿那间狭小却温馨的厨房里一样。
无论周遭有多少人,无论身份如何变迁,李红蔷这个习惯从未改变——头一道汤,永远先盛给自己的男人。
“少风,这是你的。”
她将碗轻轻推到他面前,声音柔和。
一旁的杨倩眼尖,目光落在叶少风碗里,好奇地“咦”了一声:“红姐,少风碗里那俩圆滚滚的是什么东西?看着挺别致。”
李红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神色如常地解释道:“哦,那是羊蛋。
我特意嘱咐梅姐买羊的时候留着的。
这东西……补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