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,头发也抹了发油,梳得一丝不苟。
只是那西服里面似乎套了不少东西,鼓鼓囊囊的,让本该笔挺的轮廓显得有些臃肿可笑。
此刻,这个穿西服的男人,手里正拿着一张折叠起来的彩色宣传纸。
正凑在一个穿着中山装、面露犹豫的中年顾客身边。
他手指点着宣传纸,压低声音,语速很快地说着什么。
叶少风的听力远超常人,即便隔着一段距离。
哪怕周围嘈杂,他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压低的话语:
“老乡,你看看,仔细看看这上面印的!
这是不是你看中的那款‘雪花牌’冰箱?型号都对得上吧?
我跟你透个底,你再等个几天,就几天!
另外的家电大卖场——‘幸福家电’马上就要开门营业了!
开业大促,同样这款冰箱,标价就比这儿便宜十二块!十二块啊!”
西服男的声音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蛊惑:“你算算,这十二块钱省下来,割上五六斤上好五花肉,全家美美吃几顿,它不香吗?
都是过日子,能省一点是一点,对不对?”
那中年顾客看着宣传纸上清晰印着的冰箱图片和价格。
他明显动摇了,眼神里的犹豫更浓。
西服男见有戏,立刻趁热打铁。
他声音又压低了些,带着一种微不可查的急切:“老乡啊,这笔账多明白!
同样的牌子,同样的型号,一个卖一百五,一个卖一百三十八,选哪个?这不明摆着嘛!又不是傻子,钱还能烫手不成?”
这时,旁边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“庄稼汉”也凑了过来,操着一口土味十足的方言帮腔:
“是哩是哩!大兄弟,俺本来也想在这儿捎台电视回去哩。
可听这位同志一说,俺也改主意咧!等几天,就等几天!
那幸福家电不光便宜,听说开业那天,彩头多得很!”
他黝黑的脸上挤出朴实的笑容,掰着粗黑的手指头数道:“俺可听人说得真真儿的!
开业头一天,头奖是一台大冰箱!二等奖是两台大彩电!三等奖是三台双缸洗衣机!还有……还有五辆‘永久’牌二八大杠自行车!
乖乖,就算手气背,只抽中辆自行车,那也值大几十块哩!
老哥,你说,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两个人一唱一和,一个算经济账,一个画大饼,配合得相当默契。
那中年顾客被两人说得心思活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