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房里顿时响起更加沉闷的击打声,以及两个人压抑不住的痛呼、惨叫和求饶。
“哎哟!妈呀!别打了!疼!疼死我了!”
“住手啊!救命!打人啦!有没有人管管啊!”
“大哥!爷!我错了!别打了!我啥也不知道!我真的啥也不知道。”
庄稼汉先熬不住了,带着哭腔喊道。
但西装男似乎还存着一丝侥幸。或者有什么把柄攥在别人手里。
他一边躲闪,一边还在硬撑:“你……你这是屈打成招!我要告你!我一定要告你!”
可惜,这间库房位置本就偏僻,为了隔音和仓储需要,墙壁厚实,门也沉重。
外面和平家电卖场里。
此刻正是人声鼎沸、喧闹如集市的时候。
各种各样的讨价还价声、呼喊声、电器演示声混成一片巨大的噪音背景墙。
完全掩盖了库房里这点“微不足道”的动静。
又“教育”了大约两三分钟。
两个男人已经被打得像滚地葫芦,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来回翻滚躲避,弄得灰头土脸,狼狈不堪。
西装男那身原本笔挺,至少表面光鲜的西装。
现在皱得像腌过的咸菜,皱皱巴巴。
袖口扯开了线,皮鞋也掉了一只。
庄稼汉的棉袄更是印上了好几个清晰的鞋印,扣子崩飞了两颗。
虽然被打得哭爹喊娘,模样凄惨。
但两个人不知是嘴硬骨头硬,还是真的有所顾忌。
除了庄稼汉那声似是而非的“我说”,依旧没能吐出什么有价值的实质信息。
翻来覆去还是那套“顾客”、“捡的传单”的说辞。
叶少风也不着急了。
他停下动作,微微喘息平复了一下,然后从裤兜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支香烟,叼在嘴上。
他慢悠悠地用打火机点燃。
橘红色的火苗跳跃了一下,映亮他线条硬朗的下颌和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缓缓吐出淡蓝色的烟圈。
他眯起眼睛。
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地上两个瘫软如泥、不断呻吟的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