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小茹闻言,不再有任何犹豫。
她眼神一凛,朝着身后挥了挥手,率先大步向杜飞走去。
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。
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,每一步都像是敲打在杜飞紧绷的心弦上。
她走到杜飞面前站定。
女人目光锐利如手术刀,直直刺向蹲在地上、试图强装镇定的眼镜男。
“杜飞,”
岳小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权威,“我们刚刚完成了对现场货物的初步清点。
根据报关单据和你方提供的清单,应到货物总数为1481件。
但是,经过我们反复核对,目前在场所有货物,包括已卸车和未卸车的,只有1480件。”
她微微俯身,拉近了与杜飞的距离,一字一顿地问道:“告诉我,少了的那一箱——那个用木板封钉、侧面画着红色大叉的箱子,去哪了?”
“什……什么箱子?什么红叉?”
杜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,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。
他猛地抬起头,脸上迅速堆砌起夸张的茫然和不解。
眼睛瞪得老大,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,“警察同志,您是不是搞错了?我们所有的货都在这儿了,院子里,库房里,全在这儿!
一件不少!你们是不是数错了?或者……或者报关单写错了?”
他试图用反问和质疑来搅浑水,语气急切。
不过,他眼神却不敢与岳小茹对视。
而是飘向旁边堆放的货物,仿佛在寻找什么并不存在的佐证。
“呵呵,”
岳小茹冷笑一声,那笑声在寂静的厂房里显得格外刺骨,“数错了?报关单错了?
杜飞,你当我们国安部的人是吃干饭的,还是觉得海关的报关系统是儿戏?”
她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她语气陡然转厉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冰冷:“不说是吧?很好!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。
那就别在这儿耗着了,跟我们走一趟吧!
有些话,换个地方,也许你就想说了。”
“走一趟?”
杜飞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。
他激动地想要站起来,声音拔高,带着尖锐的抗议:“我抗议!你们凭什么抓我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