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谭金娣说了,这是给弟弟留着的,她是女娃子,住了招晦气。
她不明白,但是看着家里人都不说话了,她也就不敢说了。
还记得刚开始的一年,晚上她实在是冷的受不了了,就划了火柴在灶膛里烧起了火。
真好啊!她一下子就暖了起来,她真是开心极了,就想着,是不是多烧一会儿,屋子里热乎乎的,她睡觉就不冷了。
她往灶膛里添柴填得就更起劲了。
哪知,谭金娣半夜起夜,刚出屋门就见灶房里有火光。
瞌睡一下子就被吓没了:“娃儿爹,快起来,灶屋着火了!”
“啥?”
一家子过冬的粮食锅碗瓢盆,甚至柴火都在里面呢!
两口子急急忙忙下炕,顾不得其他,一盆冷水下去,火灭了,谭招娣也被浇了个透心凉。
“爹,娘!”谭招娣不知道爹娘是咋了。
“招娣儿,你大半夜不睡觉干啥呢?”
“我,我太冷了睡不着,就,就想烧火暖和一下!”
招娣爹(谭金贵)沉默了,谭金娣打开锅盖一看却是直接炸了。
那锅里压根就没添水,死丫头也不知道烧了多久,锅底通红通红的。
“死丫头,你要死啊是不是,你烧火烧火不知道往锅里添点水啊!咱家可就这一口锅!”
这年代大铁锅可是稀罕物,一家子分家,为了一口锅闹得不可开交的不在少数,倒不是说一口铁锅多贵。
而是买铁锅是要工业票的,他们这些个平头老百姓根本就没有,只能去那些家里有工人的家里去换。
费钱又搭人情。
“冷冷冷,怎么不冷死你啊!老娘不知道能有多冷,这柴火是一家人要过冬使一冬天的你不知道?你给霍霍完了,想冻死谁你说!”
“果然是个赔钱货!”
“行了,你好好说,我去睡了!”谭金贵也觉得自家闺女这事儿做的过火,但是他又不能像婆娘一样逮着闺女打骂一通。
只能不管不阻拦,自顾自睡觉去。
谭金娣见自家男人都不管,打的就更起劲了。
最后,夫妻两人是回了热乎乎的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