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孟淮景如今显然已经没了进入内院的资格,而是被带到了外院见客的花厅。
一进去是扑面而来的暖气,里头带着腊梅隐隐的香气,四周陈设素雅,地上铺着地毯,环境温暖又舒适。
四面八方涌来的暖气将孟淮景包裹其中,冻僵的身子方才有些回暖。
他稍微放松了一些,却在看到里头端坐着的身影时,好似被人施法定住了一般,不能动弹。
其实仔细算起来,距离上次见面并没有隔太久时间,但今日一见,孟淮景的心中却生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!
她身上穿着一件雪青色半旧的袄子,配着月白色的长裙,衣裳不算华丽,但是穿在她的身上却尽显端庄贵气。
再往上瞧,美人眉目如画,肌肤赛雪,端坐在圈椅上,如一尊白玉雕刻而成的神像,充满神性的皎洁。
她目光清亮,淡淡的望向他……
孟淮景的心里,突然间便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,扯了扯身上被雪污了的衣裳,眸光闪了几闪。
江揽月看着门口出现的人,也有些惊讶。
之前在焙心阁一见,他只是身上穿的衣裳不如从前的华贵,但举手投足间还十足有意气。
今日一见,却……狼狈至此。
可见这些日子,他过得不怎么样。
不过,还不够,这些还不足以弥补他对她造成的万分之一的伤害!
她心中满是恨意,眼神却极度克制,然而这副模样落在孟淮景的眼中,却是叫他会错了意。
他摸着手中的衣裳,突然福至心灵,越发将那衣裳的下摆提得高了一些,示意她看:
“月儿,你应当知道我是最爱洁的,可是你瞧,我为了来看你一眼,不惜让污泥沾染我的衣角。”
江揽月:“……”
眼见他冲着她露出深情的目光,一点儿也没察觉他这般矫揉造作的模样,令人作呕极了。
她忍着肚里的反胃,勾唇一笑,讥讽道:“哦,那你为何不坐马车来呢?是不想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