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、不必!”圣上深吸了几口气,脸色虽然还是难看,却比方才要好得多。
他不许钱得胜去请太医,还将人给赶了出去,看着面前的儿子,坚持道:“你继续说!”
儿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下了毒,还这么多年查不出来!
如今,他是一刻也不想等,立刻便要知道事情的原委!
谢司珩看着他的脸色,虽然担心,但自己父亲的脾气他心里也有数,知道若是犟起来,除了母后,谁也拿他没办法。
索性赶紧将那日江揽月同他说的,关于霍青山研制的奇毒,孟淮景父子的突然到访,还有之后那场奇怪的火,都原原本本的同圣上说了一遍。
圣上听了原委,立刻便想到了里头的关窍。
儿子中的是霍青山研制的毒,而那毒药,在孟淮景父子二人前脚走后,后脚便消失了。
之后,孟淮景得到了爵位,还与太子有秘密的往来。
有时候,想知道害人的是谁,只需要看看都是谁得到了好处。
这一场阴谋谁得到了好处?
明面上是孟淮景,实则却是……太子!
“他居然敢!”圣上猛的一拍椅子的扶手,咬牙切齿的道。
而且,他很快便想到当年那个有关于镇国公府的‘诅咒’。
当时皇后与谢司珩先后‘发病’,民间曾有谣传,说是多年前镇国公府的诅咒应验了。
之所以这么说,是因为谢司珩的症状与皇后所得之病的症状如出一辙。
其中的区别只是皇后发病之后,御医束手无策。而谢司珩,则在街上碰到了当时的江揽月,从而保住了一条命。
如此说来,当初皇后岂不也是中毒?
“太子竟然这么狠毒!他从小便养在皇后膝下,皇后待他如同亲子,哪怕在你出生之后,也从不曾亏待他。
当初朕不想让他当太子,还是皇后苦苦的劝谏于朕。她待他这样好,他怎么忍心?”
圣上知道自己的爱妻竟然是死于非命,心中的痛楚好似刀割般加剧,眼中的哀恸化作狠厉,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:
“如此失德之人,怎配做太子?快,将钱得胜叫进来,叫他去传旨,朕要废太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