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接下来,听到连自己的妻子也被封了五品的诰命时,江父察觉到,这事情有些不简单起来了。
可眼下,当着内监的面,他什么也不能说,一家子一起扣头谢恩。
原想内监走后,再问问女儿,不想那内监宣完旨,却没有马上就走,而是笑眯眯的看着江揽月,客气道:
“圣上还有口谕。”
才站起身的江揽月,膝盖一弯,正打算跪下,却被内监阻止了。
“嘉善县主,圣上说了,这口谕您站着听就是了。”
“谢圣上。”
“圣上说,江姑娘医术高明,才帮着瑞王调理了一小段的时间,效果就十分显着,他十分高兴。
不过,今日瑞王从宫中回去的时候,面色有些疲惫,他作为父亲有些担心,想请县主您去瑞王府帮瑞王把把脉,若无事,圣上心里也好放心。”
这话说得十分客气,江揽月看了看现在的天色……觉得这客气她倒也受得起。
冬日天黑得早,这会儿虽然才申时四刻,但天已经有些擦黑。
可想而知,待她去过瑞王府回来,恐怕天早就黑透了。
也不知道那内监是不是注意到江揽月悄悄看了天色,连忙补充:
“圣上知道待县主从瑞王府回来,恐怕已经晚了,特意从宫内调了一队侍卫,并准备了马车,护送县主。”
其实,哪怕圣上不做这些,只凭那口谕,便是刀山火海江揽月也不能拒绝。
更别提圣上还这样客气,给足了她面子——
江揽月点头微笑道:“圣上客气了,我这便去。”
说着,叫脚程快的小蝶去背药箱,她则看向目露忧色的爹娘,安抚道:
“女儿去去就来。”
江父江母虽然心疼女儿奔波,但君有命,臣不敢不从,只能看着女儿在夜色降临之际,还要背着药箱奔波。
待江揽月去了瑞王府,内监们也走了,原本还挤满了人的江府顿时安静下来。
江父江母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真实的感觉,显然夫妻俩都还没有从方才的赐封里反应过来。
良久,还是江父率先问道:
“难不成,是圣上觉得这么晚叫咱们闺女去给他儿子看病,不好意思,所以‘先礼后兵’,用封赏麻痹我们?”
江母:“……”
君要臣死,臣还不得不死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