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,没过多久,还真叫她听到了一个好消息。
——闫昌带着太医回来了。
仍旧是上次那位李太医。一进来,看见床上孟淮景的样子,吓了一跳:
“怎么弄成这样的?”
似乎是还没有听到消息。
也是,钱得胜前脚才走,闫昌后脚便去太医院请人,消息传的没有这样快。
但陆老夫人也不敢说实话。外头这些人最是捧高踩低了,若是听到她儿子变成这样,原来是被圣上罚的。那还能帮他尽心医治吗?
定是要担心被圣上怪罪,而不肯用心了。
在卿清说话前,陆老夫人抢先一步,说道:“都是我这个当娘的太狠心。李太医,您赶紧帮着看看要不要紧?”
人家问是怎么弄成这样的,她来一句都怪她狠心。
这样模棱两可的话,听起来好似是因为孩子做错了事儿,她这个当娘的下手罚得太重似的。
但李太医也不是傻子,哪怕开始还将信将疑的,但是当看见孟淮景身上的伤口时,便已经觉出不对了。
这是受了笞杖不错,但这手法分明很是纯熟,若果真是老娘罚儿子,怎么可能舍得下这样的重手?
李太医心中有数,却没说出口。他人都来了,不诊治是不可能的,倒不如别问那么多,回头说起来也是个不知情。
这样想着,他尽心诊治起来。
只不过才第一步,便遇上了难题。
孟淮景的伤全部在臀部,上头的皮肉已经肿胀破烂了,血沁出来,流在裤子上,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,血迹干涸后,将裤子跟他的臀部紧紧的黏在了一起。
“怎么一开始没有脱下来?”李太医为难道:“现在都粘住了,想弄下来,恐怕得先用热水泡软了。”
陆老夫人闻言一惊:“用热水泡?他那都是伤口,热水一弄上去,那不得痛死吗!”
“那也没法子。不用热水泡,便只能强撕下来。”
陆老夫人打了一个冷颤,心里后悔自己方才怎么没想起来这一遭。
但又想,她看见儿子这样,伤心都来不及,又怎么能想得了那么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