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老师?吓唬谁呢?”棒梗根本不怕石头。在家里,他是贾家的独苗,奶奶的心头肉,妈妈虽然管得严些,但也绝不容别人欺负他。在院里,他年纪小,大家多少让着他。之前自己犯了那么多错事,不还是一样,谁也管不了自己。“石头,你也不是什么好鸟!你姐不也是农村来的?你住许大茂家,白吃白喝,还有脸说我?”
这话戳到了石头的痛处。他虽然年纪小,但也敏感地知道自己是“寄人篱下”。许大茂和程叶芳对他不算差,可那种“不是自己家”的感觉,时不时就会冒出来。棒梗这么当众嚷嚷,让他又羞又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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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——”
“棒梗,都是一个院的,你少说两句。”
一个略显老成的声音插了进来。大毛从单杠上跳了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铁锈灰,皱着眉头走过来。二毛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哥身后。
大毛见棒梗一副仗势欺人的样子,自然觉得有些不妥,想出面调和。
二毛什么都听哥哥的,一件大毛袄,出来说话,此刻也鼓起勇气,小声附和:“就是,欺负人不对。”
棒梗一看,好嘛,又多了两个“管闲事”的,还是梁拉娣的儿子,心里的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他早就听奶奶贾张氏在家念叨过何雨柱——“那个傻柱,胳膊肘往外拐,净帮外人”,“娶个拖油瓶的寡妇,还当个宝”。这些话他记不全,但“傻柱”和“拖油瓶”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大毛二毛啊!”棒梗叉起腰,嗓门拔得更高了,带着一种刻意模仿大人的尖刻腔调,“怎么着,你们爹傻柱喜欢管闲事,你们也学上了?管天管地,管到老子头上来了?”
“傻柱”两个字像针一样,扎进大毛的耳朵里。他脸一下子涨红了。他知道院里有人背后这么叫他爸,可从没当面听过,更没想过会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孩子这么喊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骂谁呢!”大毛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。
“骂谁?骂你爹!”棒梗见戳到了大毛痛处,更得意了,想起奶奶说的更多的话,不管不顾地往外倒,“你们家四个拖油瓶,吃饭都快把傻柱吃垮了,还有闲心在这儿充好人?滚回你们自家喝棒子面粥去吧!”
这话太毒了。不仅骂了何雨柱,还把梁拉娣和四个孩子都骂了进去。大毛的眼睛瞬间就红了。他知道梁拉娣不容易,他的后爸何雨柱更不容易,起早贪黑,厂里干完还要出去帮厨,就为了养活这一大家子。这是他们兄妹心里最敏感、也最心疼父母的地方。如今被棒梗这样赤裸裸地、带着恶意地喊出来,大毛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。
二毛也听懂了,气得直跺脚,带着哭腔喊:“你骂谁拖油瓶!你才是坏蛋!大坏蛋!”
秦安邦已经惊呆了,他看着为自己出头的大毛哥和二毛被这样侮辱,又急又气,眼泪终于忍不住,大颗大颗地滚下来,但他没哭出声,只是死死咬着嘴唇,抱着文具盒的手都在抖。
石头看着棒梗那张嚣张的脸,又看看气得浑身发抖的大毛和哭起来的二毛、安邦,心里的火也压不住了。他往前一步,几乎要贴到棒梗脸上,用尽力气吼道:
“棒梗!你道歉!给大毛哥和安邦道歉!”
“道你妈的歉!”棒梗正在兴头上,又被石头这么一吼,觉得面子挂不住了。在家里、在院里,除了他妈,谁敢这么吼他?他脑子一热,伸手就狠狠推了石头一把。
石头没想到棒梗真敢动手,猝不及防,被推得往后一个趔趄,后背“咚”地撞在了身后的秦安邦身上。
“啊!”秦安邦被撞得坐倒在地,手里那个宝贝的文具盒脱手飞出,“哐当”一声摔在硬土地上,漂亮的蓝色铁皮上,火箭图案旁边,立刻磕出了一道白痕和一个小凹坑。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“我的盒子!”秦安邦看着地上的文具盒,先是愣住,随即“哇”地一声大哭起来。
石头站稳了,看到安邦哭成这样,再回头看看棒梗那张依旧满不在乎甚至有点得意的脸,最后一点理智也烧没了。
大毛更是在听到“哐当”声和安邦哭声的一瞬间就爆发了。
“你凭什么打人推人!还摔安邦东西!”大毛吼了一声,猛地冲上去,也狠狠推了棒梗一把。
棒梗正得意呢,根本没防备大毛敢动手,被推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,脚下一绊,“噗通”一屁股坐倒在地。尘土扬了起来,沾了他一身。屁股上火辣辣地疼,更重要的是—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他被推倒了!这简直奇耻大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