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毛作为大哥,也是和易中海接触最多的,平时挺尊敬这位一大爷,此刻听他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质问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,又急又委屈,抢着开口,声音都带了哭腔:
“一大爷!不是!我们没有合起伙欺负他!是棒梗他……他先骂人!他骂得可难听了!”
二毛也跟在哥哥后面,用力点头,小脸上满是愤慨:“就是!他骂我爸爸是傻柱!骂我和哥哥弟弟是拖油瓶!还骂安邦和他姐姐!”
石头更是憋不住,指着棒梗,声音又急又冲:“一大爷,您别听他和他奶奶瞎说!是棒梗先找茬!他看见安邦的新文具盒,就笑话安邦,说安邦姐姐是老妈子,说安邦是拖油瓶!我看不过去说了他两句,他就连我和大毛哥二毛一起骂!骂得可脏了!他还先推我,把安邦的文具盒都撞掉摔坏了!”
秦安邦躲在最后面,听到提到自己,看着地上那个被自己紧紧抱了一路、已经摔出凹痕的文具盒,眼泪又涌了上来,小声但清晰地补充:“他……他是推石头哥了……盒子……盒子也摔坏了……他还说要让我叫他舅……”最后这句带着孩子气的屈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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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安邦之前没怎么见过易中海,现如今看到这老头儿,姨父面色严肃的审问着他们难免的有些害怕,说话也是哆哆嗦嗦。
四个孩子七嘴八舌,虽然慌乱,但关键点清晰一致棒梗先语言挑衅、侮辱家人,并先动手推搡。
然而,他们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一声尖利到破音的怒吼硬生生打断!
“放你娘的狗屁——!!”
坐在地上的贾张氏像安了弹簧一样“腾”地蹦了起来,也顾不得拍大腿了,一个箭步窜到大毛面前,手指头几乎要戳到大毛的鼻子上,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:
“你个小兔崽子!满嘴跑火车!还敢倒打一耙?!我家棒梗多老实一个孩子,能骂出那些话?啊?!分明是你们四个小畜生,看我家棒梗好欺负,嫉妒!合伙欺负人,动手打人!打了人还敢撒谎?!真是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!”
“有人生没人教”这六个字,像淬了毒的针,狠狠扎进了梁拉娣的耳朵里!
刚才贾张氏撒泼打滚、指桑骂槐,梁拉娣还能勉强压着火跟易中海讲道理,但此刻,这老虔婆竟然当着自己的面,如此恶毒地辱骂她的孩子,咒她这个当妈的“没人教”?!
梁拉娣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,“啪”地一声断了。
她猛地一把将吓得往后缩的大毛二毛拉到自己身后,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挡在孩子前面,脸色涨得通红,眼睛瞪得溜圆,指着贾张氏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发抖,却异常清晰地回响在突然安静下来的院子里:
“贾张氏!你把嘴给我放干净点!谁有人生没人教?!啊?!你再说一遍试试?!”
她胸口剧烈起伏,再也不顾什么邻里脸面、什么一大爷在场,积压了一晚上的火气和对贾家的旧怨新恨一股脑儿爆发出来:
“我家孩子什么样,轮不到你这个满嘴喷粪的老太婆来说三道四!我是怎么教孩子的,我梁拉娣是怎么当妈的,全院老少爷们都看着呢!比某些人只会撒泼打滚、教孙子骂街打架强一百倍!”
她不等贾张氏反应,连珠炮似的继续轰击,目光扫过秦淮茹和棒梗:
“你说你家棒梗老实?我呸!他要老实,这院里就没淘气的了!张嘴闭嘴‘傻柱’、‘拖油瓶’,这些混账话是跟谁学的?还不是跟你这个当奶奶的学的!上梁不正下梁歪!”
“还四个欺负一个?贾张氏,你编瞎话也编得像点!安邦那文具盒是他家里给的,棒梗那是眼红!是嫉妒!说不出来好话就骂人,骂不过就动手推人!怎么,只许你家棒梗打人骂人,不许别人还嘴还手?哪来的霸王条款?!”
“我可是知道你家孩子可是有前科的,那偷东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,估计就是嫉妒人家,偷又偷不过来。”
“我告诉你,今天这事儿,没完!不是你说我们孩子合伙欺负人就完事的!等明天学校老师来了,咱们当面对质!让老师评评理,看看是谁家的孩子先嘴欠,先动手!看看是谁家的家长不讲理,在这儿胡搅蛮缠,满嘴喷粪!”
梁拉娣这一番反击,又快又狠,句句戳在贾张氏的痛处。
贾张氏被她骂得一愣,显然没想到梁拉娣这么刚,敢直接跟她对骂,还骂得这么难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