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玉衡带着都察院、大理寺、还有京兆府的人,乔装改扮后蹲守在南曲各处。
各个花楼之前,张灯结彩,热闹非凡。
有衣着清凉的姑娘,迎来送往。
酒楼二楼,许律以手遮眼。
“不是,谁家好人,带准上门女婿来这种地方啊?”
他话音刚落,对面花楼一女子娇柔的声音,传入众人耳中。
“小爷,下来玩啊。”
“奴家会的可多了,保准将您伺候得妥妥的!”
许律打了个寒颤,离窗边更远了些。
唯谢玉衡不动声色站在窗边,眸中满是怜悯。
青楼女子的卖身契,绝大多数都在老鸨手中。
除非顶尖的名妓,才有和老鸨议价谈判的资格。
若遇到还存有良知的老鸨,便也能侥幸分得银钱。
否则,便是穷其一生,到自己手上的钱,也没几个。
楼下,适才那位冲着许律吆喝的女子,对上谢玉衡眼。
那眼神,如同寺庙道观里的神像一般慈爱,怜悯。
她本要宣之于口的吆喝声,尽数堵在喉间,发不出一言。
她们不如北曲里的姑娘,能歌会舞,写诗作画,弹琴谱曲。
只恰好,长了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皮,便一双玉臂千人枕。
初时,也会幻想,哪位恩客能替自己赎身。
软枕暖被里,听过太多逢场作戏的甜言蜜语。
可惜,直到最后,方知全是骗局。
那些人,情浓之时的眼神。
都比不过,眼前这位,戴着半边面具男子的‘干净’。
可她愣神也不过片刻,便敛了心绪,继续揽客。
而谢玉衡,也将视线投向别处。
子曰:‘饮食男女,人之大欲存焉。’